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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7月10日 星期

桂东7岁女孩自创专属手语为聋哑伯父当翻译


□ 通讯员 王冬媛

7岁的孩子,原本应是与父母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小宝贝。可桂东县寨前镇白竹村罗家组的7岁小女孩方雨萱,因父亲长期在外打工,母亲离异,她与聋哑伯父生活,便自创了一套特殊的交流手语,一家人生活其乐融融。

“不用煮两碗米,煮一碗就够了……”6月28日傍晚,方雨萱向聋哑伯父比划着他们的专属手语,传达到访客人不在家里吃饭的意思。她先竖起两个手指又摆摆手,然后竖起一个手指并做出了“OK”手势。

在方雨萱只有3岁的时候,母亲与父亲离婚后远走,伯父方玉辉天生聋哑,没有文化,与外界交流有严重障碍,没有固定收入,全家经济来源全靠父亲方建辉在广东打工的那点收入。在雨萱的世界里,爸爸只是学校亲情聊天室里的那个聊天头像,对于妈妈则完全没有概念。方玉辉担当起了照顾方雨萱的责任,天长日久,伯侄间创作了一套独特的手语,不仅能表达穿衣、洗澡等生活日常,还能准确说明煮饭需要多少分钟、作业还剩多少页之类的细节。在伯父需与外界交流时,雨萱都是“翻译官”,帮助工头把请零工的劳动要求和工钱待遇翻译给伯父;赶集时,帮助伯父挑选商品讨价还价,还帮助伯父从银行里取回爸爸打工寄回的生活费。

方玉辉将雨萱视为己出,很细心照顾她的生活,在家时尽量不让她干家务。自己偶尔打零工赚了几百元,除了买油和菜,剩下全给雨萱买了新衣服和玩具。雨萱也很体贴伯父的艰辛,上小学一年级后,主动向伯父学做家务,切菜、做饭、洗衣、喂鸡样样不在话下,还常分享学校或生活中的趣事,给伯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。

方雨萱介绍说,安安静静是家里现在的样子,过年前家里还是很热闹的。那时,瘫痪12年的爷爷会不时用小石块敲床板的方式呼唤雨萱,雨萱则和方玉辉一起为爷爷端水送饭、倒尿盆、擦身子,一直照顾到今年一月份老人去世。

早饭时间是伯侄俩安排一日活动的主要时间。雨萱比划着告诉伯父:“马上要期末考试了,真担心考不好。”伯父安慰雨萱:“一定能考好的。你现在就比伯父能干很多了,以后一定是个文化人。”

方玉辉因残导致文盲,却对文化人特别尊重。虽然雨萱就读的白竹村小学与家相隔7里,但是她从未迟到过。方玉辉不出去打零工的时候,都会用摩托车载她上下学。

雨萱的班主任黄玫说,雨萱在班上学习成绩拔尖,语言交流能力特别强,且乐于帮助同学,每天都当小老师一对一辅导困难学生黄欢读拼音、写笔画,很热情很有耐心。

“萱萱喜欢帮助别人这点像她的哑伯父玉辉,她家家风家教都好。”一旁送孙子上学的大娘李益花忍不住赞叹:“以前,她照顾爷爷,帮助喂水喂饭。现在到了周末,她常来我家帮忙照顾两岁的小孙女,让我得空下地种菜。”

雨萱说,前阵子过端午,她家没做粽子,但接到的粽子堆满了一盆。邻居方亚珍说:“我们送粽子是邻里往来的情谊。平时年轻人都出门打工去了,剩下老的老、小的小,遇到插秧割稻子、挑泥看水之类等重力活,大家干着急。玉辉帮了这家帮那家,忙个不停,我们心里很感谢他。”村民罗发恒插话进来:“别看方玉辉是个残疾人,心里通透得很。有时大雨天气,我们正担心孩子在学校会不会弄湿衣服,放学路上会不会危险,玉辉就一家家上门拿上孩子们的干衣服,骑了摩托车去学校,一趟趟把孩子们接回家。”

面对师生和村民们的夸奖,雨萱伯侄俩总是腼腆一笑。当问及雨萱心愿时,她满怀憧憬:希望爸爸能多回家看看她和伯父,希望长大后能成为一名音乐家,既有文化又懂艺术。而方玉辉也有个常常提起的与自己无关的心愿:希望雨萱爸爸早日接回妻子,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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